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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日 烟雨烟台——八日流水账(二)起得很早。今天要去栖霞。 匆忙地塞了些早饭,我们三个人搭上了去栖霞的长途汽车。第一次做长途汽车呵,和硫酸讨了票根准备留纪念后,便兴奋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烟台的路都很宽,车却不多,走在这样的路上感觉是奢侈的。公车不时停下来拉上半路搭车的乘客,悠闲而又悠闲,仿佛时空都被拉长了,悠长、空旷。不知是旅程实在太长还是前一夜过于兴奋(原本很早就躺在了床上,却偶然探讨起大黄和巫启华结婚的可行性问题,直至深夜),总之是在不知不觉中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进入了栖霞辖区。 下车之后,首先要参观的是牟氏庄园,据说这是明清时期山东最大的地主所建的庄园。关于该地主有这样一个故事:话说某日某乞丐乞讨至此,地主命下人赏给乞丐充足的食物,并附言:即便乞丐吃掉了食物,也早晚会把那些东西再还给地主。(意为乞丐吃了东西迟早要XXOO,而地主的土地实在太大,乞丐不等走出地主的领地范围就会忍不住XXOO……后面的话无需赘述想必大家也可以想象)乞丐不服气,吃饱之后便一路小跑准备离开地主的土地后再XXOO,然终未遂。故事很可爱,不论是真是假,至少它都准确地向我们传达了“这个大地主地很大”的观点。想来艺术创作本该如此,说清了自己想说的,管他形式内容什么的呢?跑题了,不扯了…… 庄园的确很大,三个人一度迷了路。于是索性站在某小姐绣楼下开始遐想,想象当时她是怎样对着窗外的家丁抛着媚眼、情意绵绵;又不自觉地把她想象成某妾室所生,长期不公正的待遇如何使她的精神开始扭曲(yy过头了)……天气不阴不晴的,与古宅的气氛很是搭调。的确,天晴了,会莫名地感觉历史与现实脱了节,像一幕布错了背景的戏剧一样令人尴尬;太阴了呢,又会被历史的沉重感压迫得过了头,除了想要挣脱又何有遐思的惬意可言呢? 离开了庄园,在附近的一家东北菜馆解决了午餐。本想直接去洗温泉的,没想到这里的公车司机竟公然把车停在路旁自己跑去吃饭了。我们傻傻地在公车站先站后坐了许久,接收到无数出租车司机灼灼的期待的目光之后实在忍耐不住,也冲进了饭馆。饭罢,上车,下车,再等车,再上车,搭错车,再下车。这样折腾了好一阵子后,终于精疲力竭,决定打车去温泉。 就这样一路开着车窗,吹着凉风,一面心惊肉跳地盯着计价器地到了艾山温泉。三个人不知所措地披着浴巾进了温泉。到处都是池子呵,池子里泡的都是男的呵。反正情境是很尴尬的,我们三人也只好硬着头皮拣了个男的最少的池子跳进去。刚刚觉得精神放松了些,抬头忽然发觉该池名唤“理阳池”,这时看其他池子里投向我们的目光已经不是一般的诡异了。刚寻思着找个地缝钻进去,转念一想,有阳不是也该有阴么?目光游移中发现不远处果然有池名“滋阴”……嘿嘿,于是便也盯着里面的大男人们看,一直盯到他们不好意思再盯着我们看为止……回头想想邪恶果然还是产生于一瞬间的报复心里时显得最为可爱呵……理阳之后又开始享“六福”。六福池其实是大小相近的六个池子里泡着不同的药袋子,上书不同的药理功效。也管不了那么多啦,我们三个人拿出“反正交了钱总要都体验一下”的架势,从人参跳到当归,从枸杞跳到薄荷……正暗自忖思如此暴发户的行径会不会招人白眼时,便见旁边一群叽叽喳喳的富婆当中已经有人拿出洗面奶准备就地……心中涌起的感觉不知是厌恶还是释然,人比人呀…… 洗过温泉之后精神又开始恍惚了,回去吃了刘妈蒸出的一锅又一锅海鲜之后困意顿生,累了累了,睡了睡了……每天都是这样结束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呵,连点反思的激情都没有。不怕,俺有借口,因为硫酸说明天去蓬莱和长岛,晚上还要在长岛住一夜,所以养精蓄锐是应该的啦……关灯喽! 8月4日 烟雨烟台——八日流水账(一)06/7/18 小雨转中雨转大雨又转小雨
清晨4:30,我睁开了眼,看了看表,还有1个小时就要到烟台啦。于是赶忙爬下被我和花花镶嵌得死死的中铺(前一天晚上发现我住的上铺实在太冷,就爬到中铺和花挤在一起睡),冲到车厢尽头开始洗脸、刷牙、梳理头发……
5:30,火车抵达烟台站。客观地评价,烟台的火车站实在略显破败,以致火车已然进站而我们看着窗外的荒草野地还以为列车是中途抛了锚才停下来的……出站,硫酸和硫酸妈已经在细雨中等候多时,热情地迎了上来。穿过大片的积水,狼狈地爬上了出租车——烟台,我来啦!
吃过刘妈妈准备好的早餐又寒暄了一阵子过后,我和花实在耐不住旅途的劳顿倒头睡去,醒来已然是中午。于是约上硫酸的老公及其弟,一起到据硫酸称算是烟台特色餐馆的“蓬莱春”吃中饭……待到各式的菜肴摆满桌子,我意识到把它们全吃干净是不可能的事情,索性东尝一口,西搛一筷,任数不清的食材与唇齿厮磨;一边又听着那三个烟台人飞快地说着烟台话,也搞不太清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只好应付着时不时抬起头说上一句“好吃,真好吃……”剩下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和眼前的饭菜“死磕”上。印象最深的还是打卤面配大瓣蒜,诱人的五花配上解腻的大蒜,再加上数不尽的辅料……那次第,怎一个爽字了得。硫酸说的鲁菜的精华就在这一碗面中,实在不假。
可乐足饭饱之后坐上了17路公车开始游烟台。我们选择了公车二层最靠前的位置,视野好。公车沿着海岸线缓缓行进,此时的雨并不大,街上的行人也并不急于避雨,总的感觉都是很从容的。一路上硫酸不停地解说,这里是烟台体育场,那里是烟台新开发的别墅区等等,我也没有太专注地听,只是望着窗外发呆。不知不觉到了终点站,距硫酸说,这一带是烟台各大学的聚集地,也有许多外地的学校将分校建在这里,原因是价格低、环境好。此时的雨开始变大,我们糊里糊涂拣了一所最近的学校就冲了进去。真是大呵,走到哪里都是空地。不远处还有正在施工的工地,仿佛是正在建设新的教学楼。雨中的吊车显得很茫然,大概是在这样空旷的土地上它也会感到自己的力量很微不足道吧。心中念及始终因校区太小导致发展缓慢的人大,竟莫名地有些感伤……
爬上回程的公车,颠颠簸簸中到了烟台第二海水浴场(大概叫这个吧,记不清了)。居然海水浴场也收费,我诧异,硫酸愤慨。在里面乱七八糟地闲逛,现在回想起来,大约只有海蛆、冷、淡咖啡、奇怪的博物馆几个关键词可循了。总之雨是越来越大的,终于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
狼狈地打上出租车、到了附近的一家ktvk歌。唱歌的五人彼此并不算熟稔,加上刚刚都着了凉嗓子发紧,所以唱得也无兴致。总之当时我满脑子的想法都是“烟台唱歌好便宜”,绝对的不专心。
唱了歌,和刘妈会合,一起吃饭(印象最深的是好吃的“小豆腐”),回到家中……大约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吧,感觉一切都在恍惚当中度过,印象并不深刻。在烟台的第一天就在雨、雨、雨中朦胧地过去了。
听硫酸说明天要去栖霞,睡下了。 7月15日 有关遗忘 是夜,难以入眠。
本以为前阵子的失眠是等待高考结果的焦虑心态所致,现在看来,却不止是。
于是一边看着韩剧中帅帅的男二号,一边不时冲到洗手间、回忆着刚刚看到的女主角的某个发型,改变着自己头发的存在状态——我睡不着呀……
最近和许多过去的同学不时的通电、见面,让我突然陷入到对过去的缅怀之中:小学的、初中的、高中的,齐市的、北京的,种种理智与情感的纠结……那天和姜梦聊天时说起初中的这般那般,恍然觉得某些曾经碰触到我内心最深处的事情,竟开始让我觉得不像是曾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曾给我最深刻体验的某种情绪,或悲伤、或狂喜,当被我重温时,竟也不再似从前那般震彻心灵。小时读到“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时,笑叹李商隐一定是笨,不然如果记忆力足够好的话,追忆时怎样也该有比惘然更实在的感受吧。现在看来,我也变笨了呀。
姜梦说我这样想证明我老了。我承认,却也悲伤。因为我害怕这预示着遗忘,因为我害怕遗忘。最怕听到的话莫过于和昔日的同窗一同回忆往事时,他或她的一句:“有这样的事吗?我怎么不记得?”我相信这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苯。”这句话之外,唯一可以使我抓狂的话。心道哪怕记不起当时具体的言语与动作,那种感觉总不该是会被轻易遗忘的吧?然而现实常常不是如此,正应了梁咏琪的一首歌中的那句“难忘的人总是忘了你。别介意,这是定理。”我一直坚信记忆是我与生俱来的才能与习惯,我善于并热爱铭记,所以我终究不能做到“不介意”。但当面对着别人的遗忘时,我除了心痛却也还是无能为力。
写到这里发现自己有些矫情了,好像不停地在说车轱辘话,姑且将其解释为我受了刺激吧,望观者体谅。
那么来说说我记忆中的那些片断吧,不知那时一同经历的人是否能将其与当初的情景对应上呢(其实对这点不抱希望,聊以自慰而已)?小学暑假的游泳池;初中的第一场雨,大片的梧桐叶子;初一运动会时,双杠前,一同拼凑的诗句;同学会后,漫长的回家的路;擦了又写写了又擦的黑板报;初二时每日必走的教室到办公室的走廊与反复誊写的红红蓝蓝的成绩册;上课时手中的纸鹤;初三让我望酸了脖子的一扇窗。高一的羽毛球场;高二人大的夜晚;高三的零食、抱枕和苏大练习册。复读时北大的咖啡厅……
好吧,原本写下这篇文章的初衷是最近倍受“我记得,她/他却忘记”的多次折磨后,决心通过这篇文章来劝诫自己学会忘记。现在回头看看,发现从第4段起就开始背离原始的创作意图。我的意志力还不是一般的薄弱呀…………
那么,既然不能遗忘,便继续惘然吧……继续为记忆而生、而苦……
爸还在隔壁房间很high地下着围棋,看来今天的网线用不了啦,明天再把这篇日志发到空间上去吧……突然有点累了,睡觉去了………… 06/7/15 1:56 6月19日 豁达问题 自从高考数学看错了一道大题后,每日必做如此怪梦:我被一个长相奇怪的得数(诸如193/56)追着跑,数字越来越大,我越来越渺小……最后,惊醒……一向爱睡觉的我近期睡眠时间竟然不超过7小时/日(以前的标准约是13h/d),突然发现我的人生骤然加长了许多时间。今天忐忑不安中,给饼干发了短信,斥责她近期对我关心不够,得到的回复却是“哦,快出分了,狂躁中……”
我错愕。因为饼干在我心中一直扮演着一个豁达人物的角色。复读的一年中失意频繁,然多亏有饼干想慰才得以精神正常地走过这一年(可喜可贺,七喜可乐)。蛮喜欢每次考砸后听她为我的失误辩解(“你只是粗心而已”、“桃,你要相信,其实我们挺强的”),以至后期常会故意撒娇地对她说:“考砸了,你安慰安慰我吧……”我是个情绪上很大起大落的人,跟饼作同桌的一年却感觉自己心态平和了许多。在一段我们二人成绩都处于低潮的时间里,饼常会做的事便是在一张纸片上写上“xx(科目)奋起”、“xx腾飞”的励志型语言,然后别在水杯的把手上。俯仰之间,不经意的看到这样一行字,虽未必孩子气地顿觉精力充沛,也确实有些情绪平复的征兆。从前有些鄙视这种行为,嫌它假,然而在这特殊的一年中,这些话却一直激励我不过分沮丧,豁达地接受偶尔惨不忍睹的分数。在这里,要谢谢饼……
然而现如今,连饼都狂躁了,我该怎么办呢?
…………
想啊想的,想起了亲朋好友的一些“只言片语”:
梦:哎呀,相信我,真的没什么的。爱你哦……
饺:这有什么的,我上铺的xxx还曾经……………………,不是照样考了江苏省第17么…………
妈:粗心的错误你常会犯,如果不能完全摆脱的话,那么或许那就是你的常态,所以不必过分沮丧。
哥:高考只是人生的一个起点,之后你还要面对很多这样的考验,所以不需要执着于一次的得失。
申狐狸:哦呵呵呵呵呵呵……
打下了以上的话之后,似乎并未觉得心情舒畅了多少,但也的确为近日来一直沮丧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出口。因为我发觉,在我身边始终有这样一群人,不论结果如何,都在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因为这种支持,我可以坚强一些,也可以豁达一些。
愿与饼干共勉…… 6月18日 A beginning…… 我的第二次高考结束之后,常会无所事事地到网上晃晃,发现身边的很多朋友都开了自己的空间,阿第阿、饼干啊、饼干她妈啊(上课时听说她的博客名字叫“中年美少女”,笑得我被政治老师瞪了好久)、诡异的大黄啊、自称是大黄男友前女友的大黄的诡异情敌啊……
曾发誓绝不会写网络日志,原因有二:一度觉得开网络日志是种蛮自恋的行径,一些自认为敏感的酸人写些酸文,愉悦自己;更有甚者,会向亲朋好友不自然地抛出一句“哦,我开了空间了,有空去看看吧……”心中想的却是“看你不来我饶得了你”云云。反正每遇此状,我总会暗呼头痛,然后撒些小谎,诸如“电脑坏了”、“学习紧,没工夫上网”之类的,敷衍了事而已。再者,妈妈大人如果听说了偶开了空间,一定会来看,看了以后又一定会说不好。我也是个爱面子的人,不愿贻她指责我“矫揉造作”、“文笔不畅”、“比她年轻时差远了”等等的口实,所以只得“讳疾忌医”、永缄吾口,以求耳根清静…… 最近这种心情突然发生了些变化,思前想后,疑系以下原因:一、我没事可做;二、我发现我的一些开博客、建空间的朋友未必全都在日志中发表一些为我所不齿的无聊感慨,使我对这种事物的抵触情绪降低;三、复读的一年使我开始学会用另一种眼光去重新审视周围的人,恍然发现,在我的身边,原来一直有这么多可爱的人们,既然高考已经结束,那么是时候为他们写些什么了。
所以,我开了这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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